【“中国自由贸易区与开放新阶段”高峰论坛】圆桌论坛:新常态与中国改革开放

发布时间:2015-05-18来源:陆家嘴金融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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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至16日,由上海财经大学国际工商管理学院、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协同创新中心、中国金融信息中心、上海陆家嘴管委会、海银财富联合主办,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清华大学国际经济研究中心协办的“中国自由贸易区与开放新阶段”高峰论坛在中国金融信息中心举办。期间,黄健忠、邱东晓、白重恩、沈建光、盛斌、鞠建东进行了主题为“新常态与中国改革开放”的圆桌讨论。

 

圆桌讨论:黄健忠(左一)、邱东晓(左二)、白重恩(左三)、沈建光(右三)、盛斌(右二)、鞠建东(右一)

【黄建忠】:接下来我们进行圆桌论坛,请大家发问。

【提问】:今天的论坛渐入佳境,我的问题是给鞠教授的。这个题目看来很学术,内容很生动,通过技术手段管控资本的流动性。这个问题是在自贸区可以做,还是不在自贸区也可以做?如果不在自贸区做,自贸区有什么有?第二个,关于人民币国际化,同样的问题,是给自贸区设计的还是其他的金融中心都做?离岸金融在中国究竟该怎么搞?

【鞠建东】:资本市场开放和自贸区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在讨论。自贸区本来设置的是一线完全放开,二线完全管住,对货物贸易是可以做的,对虚拟的,尤其是资本怎么做,说不清楚的。资本市场的开放,是不是一定在区内做,这是需要讨论的问题。但资本流动税的设置,并不一定在自贸区,只要中国的资本市场需要开放,那资本流动税都可以适用,这是第一个回答。第二个,如果我们确实需要在自贸区里面有特殊政策,一线放开,二线管住,怎么管?尤其是对于资本的流通怎么管?答案是同样可以通过非线性流动税的设置来管住。

【沈建光】:我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们说上海自贸区是三年的时间,当时明确给三年时间搞试验,现在已经一年多过去了。可能在这一年多,中国的资本项完全放开了,这个试验就没有意义了,就是在资金流动的方面。而且我觉得现在的问题是,在没有资金资本项全国放开的情况下,能不能搞上海的在岸离岸中心?能不能渗透?渗透什么范围?整个资本项都放开了,就不需要渗透了。这也是一个问题,没有放开的情况下,上海很多事情要允许资金自由流动是很难的,就是自贸区内。但问题是,资本项开放其实是国家的一步棋,上海想试验其实很难,现在国家放开的步伐已经放开了,这个放开对整个上海金融中心的地位是很大的提升。但自贸区本身能做什么?这也是一直在问的问题。一年半过去了,还有一年半,三年就要完成使命的。所以我觉得整个金融化的放开还是要全国性的,单独一个地方搞试点是很难的。如果只上海放开的话,上海就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地区,我的感觉这一块还是得全国一起推,整个中央的政策,上海本来得天独厚的优势就会发挥作用。

【提问】:谢谢几位专家的发言,我代表陆家嘴金融网,想问一下白重恩教授,您刚才提到了从特惠到普惠,我们现在也在关注上海自贸区,您提出来把那些优势的或者特殊的政策,从特惠转向普惠,一个问题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上海在进行自贸区试验,能不能在这个地方成为您说的把特惠到普惠的试点地区?另一方面,假如自贸区成为这样一个试点地区,自贸区会不会成为另外一种形式的特惠?

【白重恩】:这是很好的问题,从特惠到普惠有一定的困难,在一些地区进行先行先试也是有必要的,能不能在自贸区做得更彻底一点,我觉得是可以试的。我听说不仅仅是上海自贸区,还有其他的自贸区,引进了这样一个制度,当企业之间定合同的时候,如果他们有争议,可以选择用香港的法律制度来调解他们的争议,在我们的法律制度还不是很完善的情况下,如果在自贸区里面先这样做,就可以产生压力,使得我们的法律环境更好的改善。会不会自贸区又形成一个特惠?确实是有,但是呢,如果说从这儿到那儿没有中间,这就是刚才丘老师讲的,到底是绊脚石还是垫脚石的问题,如果它成为一个垫脚石的话,对于我们实现全国的普惠还是有帮助的,我相信自贸区应该是一个垫脚石的作用,而不是一个绊脚石的作用。

【提问】:我提两个问题,第一个既然中国货币要走向世界储备货币,汇率问题是怎么决定的?现在经济化越来越讲究分工,互联网企业会找最好的企业跟你合作,似乎一个大的国家追求独立能力,也就是说会打造一个很完整的产业结构,这样是不是一个经济上理性的做法?

【沈建光】:您刚才说汇率问题,把它跟一揽子货物联系起来?我觉得这个不可行的。金本位制在美国实行的时候,基本上三年一衰退,货币当局也没有自主的能力去调节,所以这也是没有使用黄金本位制的重要原因。因为作为一个货币的话,要稳定,不能说大量的石油发现了,它的定价本身需要货币去定住它。所以用一揽子货物去制定一个货币,这个好象不是很可行。

【提问】:各位老师好,我有一个问题想问白院长和丘院长,刚才两位讲的问题打通了一个环节,就是普惠和特惠,特别像WTO和FTA,终极目标是WTO没有围墙,普惠也是这样的,但目前达不到。不知道白院长对这方面有什么建议?

【白重恩】:您刚才说的普惠、特惠之间的关系,可以比照WTO和区域的自由贸易协定的关系。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做这样的比较,但是如果你再朝下,地方政府和企业的关系就不一样了。我说的特惠,更多强调的是在同一个区域之内地方政府对不同的企业提供不同的帮助,一事一议的东西,就是特惠最典型的东西。区域贸易协议,仍然是说在这个区域内是普惠的,这一点上我说的特惠和区域贸易协议还是有不同的地方。

【白重恩】:您最后问的问题非常好,怎么办?清理各种各样的税收优惠,似乎向普惠的方向走,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我觉得有两点,一个是政府在经济中到底要起多大的作用?如果说政府在经济中不需要起太大的作用,让市场去做好了,就应该义无反顾的向普惠来做。如果政府在经济中还有一定的作用,有的时候市场制度不是那么容易很快的完善,政府的角色还不能一下子消失,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有这样的问题,你要往普惠走,有没有激励推动地方政府;我讲的特惠模式里面,地方政府有提供激励的。这种激励是一个自下而上的激励,如果我们有其他的更好的自下而上的激励制度来替代这种特惠,那我觉得就可行。但是呢,眼下还没有做到,比如说能不能让人大起更大的作用,让政协起更大的作用,能够对政府有更多的自下而上的监督、考核,而不是只靠自上而下的考虑,那么就会使得我们实现特惠要更容易一些。所以,这是一个大问题,可能不是咱们发改委能解决的问题,是整个经济、社会、政治的顶层设计,才能帮助我们建立一个比较好的从特惠向普惠过渡的基础环境。

【丘东晓】:你提的问题非常好,把我们两个人讲的似乎没有关系的问题连在一起。如果我们站在比较高度去看的话,我们所有今天讲的问题,昨天讲的问题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有一个很长远的目标,从WTO这边来讲,我们是全球的自由贸易,我们要达到那个地方,现在我们不在那里,我们怎么达到那里?我们讲中国的改革,继续改革开放,也是知道要市场化,但怎么走到市场化,就要通过一步一步。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到了普惠,特惠有它的好处,它也能够使得我们在这个阶段没有办法直接达到普惠的时候也能得到好处。自贸区也一样,最终自贸区肯定要取消的,自贸区为了什么?无非是为了,如果在全球贸易开放、金融开放的时候,中间不知道怎么走,我们就在一个区域里面做。国际贸易也是一样的,WTO其实不喜欢你有特惠的区域性的谈判,因为影响了WTO的进展,但在WTO没有很好进展的时候允许它这样做,可能是好事情。

【黄建忠】:通常经济好的时候,特惠好一点,经济状况差的时候,普惠程度高一点。

【提问】: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想问的是关于人民币国际化的问题,刚才沈老师从国际和国内两个角度,站在中国的立场看我们有必要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如果从世界上其它国家来看,他们会支持我们人民币国际化吗?比如说美国,他就不希望我们人民币国际化。其他国家之所以愿意接受你们的人民币,可能需要你们国家的商品,所以他需要人民币来买你们的商品。

【沈建光】:这里很明显美国和其他国家是不一样的。对美国来说,有一种观点认为这是挑战美元的霸权,包括欧元区也是这样的,对主要的储备国家货币当然是希望少一个对手最好。但更大的问题是,广大的发展中国家和一些发达国家,希望持有人民币的意愿是强烈的,中国的货币一直很稳定,有升值,利率又高,所以他也希望持有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这就是顺应全球很多国家的需求。人民币币值稳定,而且他需要中国的投资贸易,他持有人民币肯定有用的,在这种情况下,现在利率水平也高,所以发达国家也愿意,包括欧洲央行、日本中央银行都希望持有人民币。但是好象跟美国还没有这种协议,还不需要人民币作为它的储备货币,这里面的区分还是非常明显的。

【提问】:我想问丘老师一个问题,您说自由贸易协定会减少贸易纷争,有亚洲的贸易协定样本吗?因为亚洲比较特殊。第二个,昨天外国的学者说拉丁美洲的区域协定对贸易协定的影响是比较大的,中国怎么样应对亚洲的效应?

【丘东晓】:第一个问题是说有没有看亚洲的FTA,我们没有看,是可以看的,因为我们DATA里面是有的,也不知道它的效果是更好还是更差。就算我们做了全球的FTA对于贸易纠纷为什么减少,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有了FTA以后,成了好朋友,本来应该争的问题都不争了呢,我们不知道背后的机制是什么,从这一点上面,我们没有很好的理论帮助我们去理解。但在文献里面有一个,在我们之前有类似的研究,他们是用了WTO的,因为WTO是有纠纷数据的,但是WTO成员国之间的纠纷只是在所有其它纠纷的很小一部分,所以我们不能用WTO里面纠纷形成的因素或者结果推广到所有的。

【丘东晓】:另外一个中国在区域里面FTA还有跟价值链方面的关系。我们都知道FTA的作用在哪里,其中一个包括了它解决了对FDI的影响,价值链就是垂直性的。如果说FTA对哪种生产链或者供应链的影响效果最大呢?对垂直的最大。由于中国在全球价值链上越来越深入的参与了,所以这个FTA变得越来越重要。在香港有一个很重要的公司,它在全球价值链做得可以说最好的公司,他一直强调要贸易自由化,特别是香港和大陆的贸易自由化,因为他做一件衣服,过关要过五六次,如果你有关税在那里的话,得要交五六次,如果垂直的关税避免了以后,影响是非常大的。所以中国加入FTA,由于中国在全球价值链上的投入越来越大,所以FTA越来越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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