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
基于巧妙包装以及对工具理性的滥用，资本无序扩张异动正在引起人们的高度警觉。在社会主义条件下，资本作为一种生产要素，是服务国家战略必要的、有机的组成部分。要克服资本内在逐利的流动张力，让资本涌流始于有序、存于活序、盛于优序。
有序：充分发挥制度优势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坚持党的领导，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是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一个重要特征。它不仅在惊涛骇浪中为中国经济巨轮牢牢地把握航向，也是防止资本无序扩张的定海神针。
坚持党的领导，发挥制度优势，要用好指挥棒。
一方面，客观认识资本逐利特性，积极引导资本有序流入实体经济、促进民生发展、支撑科技创新、服务国家战略。在此过程中，要辩证看待规制和引导的关系。规制是为了更好发展，发展需要必要的规制。
另一方面，强化底线意识，坚决遏制资本的无序扩张、肆意渗透，尤其是警惕和抵制资本过度侵蚀国家和公共利益。要通过法律、财政、税收等多种手段进行调控与平衡，确保经济社会坚定沿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之路发展向前。
还应看到，资本无序扩张会导致资本脱域，即从经济物质领域泛滥至精神文化乃至意识形态领域，形成资本的拜物教。我们要进一步敲响警钟，摒弃不合理的资本自因说，抵制资本偶像化。
活序：坚持开放创新
资本有序演进，不是封闭环境下、机械论式的僵序，而应当成为开放环境下吐故纳新的活序。要正确把握资本发展的客观规律与必然趋势，坚持扩大开放，坚持创新发展，不断发挥资本的正向力量。
要以开放来创建资本活序的外在发展环境。开放是使资本内部活力与外部能量交换成为可能的必要手段。要对标国际一流规则，通过引进鲇鱼注入市场活力，增强抗风险意识和能力。
十四五时期，应坚持实施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对外开放，依托我国大市场优势，促进国际合作，实现互利共赢。基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深入推进以及制度性、系统性的高水平双向开放，逐步打造和完善一个规范、透明、有韧性的活序资本发展环境。
要以创新来点燃资本活序内生发展动力。抓创新就是抓发展，谋创新就是谋未来。研究显示，创新可以把关于资本要素、资本发展条件的新组合引进来，刺激资本运行函数的变动，破坏旧的资本内部和外在发展机制结构，进而点燃资本活序发展的动力。
2020年开年以来，我们党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沉着应对、迎难而上，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统筹深化改革开放和应对外部压力，统筹抓好六稳工作、落实六保任务，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战脱贫攻坚。目前，经过艰苦努力，疫情防控取得重大战略成果，经济增长率先实现由负转正，脱贫攻坚任务如期完成，各方面工作取得新的进展，社会大局保持稳定，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取得伟大历史性成就。这一成绩单充分显示了战略创新的强大韧性与巨大潜能。
下一步，针对国内经济结构性、周期性、制度性问题，强调抓住要害、创新应对，提出了一系列标本兼治的新举措。比如，激活企业的能动型，推动创新链、产业链与资金链、政策链相互交织、相互支撑，进一步增强产业自主可控能力，进一步有效扩大内需等，有助于推动资本发展向活序演进。
智能时代，科技创新也有助于强化资本监管。在这方面，要把握好科技创新的三个层次，即基础和通用科技创新、非对称和杀手锏科技创新、前沿和颠覆性科技创新，通过分类施策，助力实现从跟跑并跑到领跑的跨越。
优序：坚持高质量发展
短缺经济时代，资本发展主要关注有没有的矛盾；随着经济迎风起飞，资本发展面临着快不快的矛盾；在新发展阶段，资本发展要着重解决好不好善不善以及美不美的问题。从活序到优序的跨越，需要坚持高质量发展。
有观点提出，资本不是人为设计的结果，而是自然秩序的市场经济的产物，自然秩序的永恒性决定了资本的永恒性。马克思第一个打破永恒资本的符咒，引入过程性、流变性、历史性的时空坐标，指出永恒资本将在历史必然性中消解与融化。
大体来看，西方社会的资本逻辑是把资本当作社会的主体和目的，而把人视为资本增值的客体和手段。在马克思主义看来，我们需要超越物的依赖以及资本主导逻辑，真正走向注重人的全面发展与自由个性的人的逻辑。由此，资本优序的核心在于坚持人民至上。
人民至上，以人民为中心，是我们党的鲜明政治品格。正是因为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我们才能在较短时间内控制疫情，最大限度降低感染率、病亡率。反观美国的疫情应对，为了政治目的而刻意否定戴口罩、延缓检测速度以及差别性提供检测机会，资本逻辑可谓冰冷而残酷。
如果说人民至上指引资本优序发展目的，那么动态平衡就是实现资本优序发展的重要手段。
传统发展理论认为，随着经济的发展，必然会出现纵向的涓流效应和横向的扩散效应。两种效应会自发促使经济发展利益得到普及，进而形成帕累托最优状态。
但现实往往会面临资源稀缺、资本不足以及调控能力的约束，经济社会发展会经历不平衡、不充分发展阶段，同时任何国家的发展都不可能是无视历史、超越社会、脱离生态的。
高质量发展既包含更充裕的物质供应，也包含人民群众对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的更高需求。它必然要求资本在多元平衡的向度进行配置，不仅能够提高经济效率，更重要的是可以促进公平正义。
经济效率通常表现为社会繁荣，公平正义更多体现为社会和谐。只有坚持资本优序发展的多元平衡，才能真正破解发展不平衡、结构不平衡、速度不平衡等问题。
高质量发展还是一种动态充分的发展，即不仅表现在发展速度上，也表现为发展时间维度中的持续渐进以及发展空间维度的不断充盈。
用相对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要从数量追赶转向质量追赶、从规模扩张转向结构升级、从要素投入驱动增长转向提高要素的生产率。实现路径首先是新旧动能转型，其次是传统经济向新经济形态转型。
十四五时期，资本发展也要遵循这一动态调整模式。资本要素的粗放式投入增长空间不断缩小，需要动态调整要素配置效率、改善要素配置结构，遏制无序、避免僵序、淘汰劣序，引导有序、激发活序、形成优序，进而更好地服务国家战略。
（作者单位：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