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馨(厦门大学教授):
黄天华老师的治学事迹就像是荒漠里的甘泉。我很难想象,在日子都过不下去的时候还能踏踏实实地做学问,对比当下的浮躁学风,可谓是天壤之别。在这样的背景下,应当确立起这么一个榜样。做史学研究就要不计名利,尤其是在商品经济、市场经济高度发达的今天,排除外界的一切干扰,不然怎么能做好学问。就《中国财政制度史》这本书来说,黄老师至少在史料的搜集和整理上比别人做得扎实,内容非常详细、丰富,体例上亦有创新之举。
吴俊培(武汉大学教授):
武大古籍所编写过一部《故训汇纂》,用了18年时间,而且是一个团队。黄天华老师独自一人坚守了31年,他有一种学术的执着,中国学界太缺乏这样的人了。对于《中国财政制度史》的断代方法,我的看法是,把每个朝代都完全分开,那么历史交融的画面可能就看不见了。中国历史上有几个重要的转折点,趋势如何发展,应该有所揭示。史料的收集、运用已经很充分了,剩下的工作是如何把精气神再提炼一下,进一步提升著作的高度。
蒋经法(江西财经大学教授):
上海财经大学的史学研究在国内独树一帜,某些领域还首屈一指。黄天华老师继承、发扬了这个传统,一辈子做一件事。坚持人生的一个目标,过程非常痛苦,但正是因为这种坚持,才会成为大家。
在上海这座城市做历史研究,我觉得黄老师一定放弃了很多,尤其是经济利益方面。历史研究是要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中汲取精华,推动国家和社会建设。我们不能只盯着洋为中用,也要思考古为今用。
黄老师的这本书既揭示了中国财政制度发展的一般规律性,又根据不同朝代的划分,分析了特定历史阶段的特殊性。朝代之间的传承与发展,以及这个过程中所反映的思想,应该能给今天的财政制度建设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思路。
孙开(东北财经大学教授):
搞历史研究,高投入、低产出,见效又慢,实属不易。我们学校曾是财政史、思想史研究的重镇,现在人手不够了,这让我感到很紧张。像黄天华老师这样单打独斗肯定不行,但是增加财政史的研究人员很难,比一般经济史要难。
事实上,现在中国进行的一些财政改革,一些政策建议和制度办法,都可以在数千年的历史上找到很相似的做法,甚至是惊人的相似。正因如此,财政史比经济史下面的其他专门史更值得研究,史料更丰富,更值得发掘。
杜恂诚(上海财经大学教授):
以学术为生命,从31年前坚持到现在,黄天华老师的精神让我很感动,也值得学习。财政史方面的著作有几本通史,比如项怀诚的《中国财政通史》有12卷,叶振鹏的《中国财政通史》有10卷,背后都是非常大的团队。黄老师是一个人,没有任何科研经费,他能把500多万字《中国财政制度史》写完,真的很了不起。另外,我想说,从事财政史研究,应该先进去再跳出来,现在资料铺天盖地,往往把观点和理论都淹没了,这方面值得注意。
胡怡建(上海财经大学教授):
我和黄天华老师是大学同班同学,毕业后都去了税务局,过了一年,又不约而同地回到了财大。他给我的印象是敬业、低调、谦虚、随和,一门心思扑在做学问上。2007年出版的《中国税收制度史》得到各方的高度评价,填补了这方面研究的空白,现在他又拿出了更加让人惊叹和震撼的《中国财政制度史》。5卷本、550万字,国内从事历史研究的个人很少能完成这种规模的著作。
做历史研究需要大学问。财政史贯穿了经济、社会、政治、文化等多个领域,黄老师原来的功底就不错,大部分知识是在撰写书稿的过程中逐步积累和提高的。但在大学时期,人家认为他的想法是天方夜谭,放着现在的财政理论不碰,非要去研究原始社会。
一直以来,大家对黄老师并不看好,这可能跟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有关,都喜欢追逐热点,而财政史偏偏是个冷门。在评职称时,他经历过几次曲折,但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研究,这就需要达到一定的境界。黄老师最大的特点,我总结为“一人、一心、一生”。他把历史研究的兴趣变成了知识分子的责任,他把做学问变成了生命的一部分,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梦想,中国人重写中国历史。





